父母是中国画坛巨擘,她弃用5000美元创业金,独自跨国秀出励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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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4-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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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家庭 I 1982(ID:FAMILYsince1982)

画作不留后人,
著名画家的家风“心怀人民”
2024年10月11日,是杨之光先生诞辰94周年,也是其妻鸥洋的87岁生日。这对画坛伉俪,在人生道路上携手同行,在艺术创作中合作无间,在新中国美术史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也留下了优秀而淳朴的家风,更让很多人明白,好的家风,不仅滋养着子孙后代,还肩负着一种责任,那就是回馈社会。
文 | 俞佳铖
编辑 | 邓宝君
01.画坛伉俪共绘经典之作
杨之光从小在上海长大,20岁时考入位于北京的中央美术学院绘画系。3年后,刚毕业的杨之光前往武汉参与中南美术专科学校筹建工作,并担任教师,负责素描、中国画和水彩等课程。
1956年,一个江西妹子进入中南美术专科学校就读,她长相清秀,性格活泼,尤其崇拜杨之光老师。也是在这一年,杨之光创作的作品《一辈子第一回》震惊画坛,荣获国家“向科学文化进军”奖章。

《一辈子第一回》杨之光作品
共同的理想与追求,让杨之光和这个江西妹子逐渐走到一起。他们还惊讶地发现,两人虽然相差7岁,但竟然是同月同日生。不仅如此,她的新名字也是杨之光取的,原来,她本来复姓欧阳,大家都叫她“欧阳”,她想着干脆改个名,杨之光就把“欧阳”改成了“鸥洋”。鸥洋很喜欢这个独特的名字,就到派出所申请改了名。
1958年,学校从武汉迁至广州,更名为广州美术学院。杨之光和鸥洋的爱情脚步,也从长江边来到了四季常青的花城。对于祖籍在广东揭西的杨之光来说,也算是回到故乡。那一年,两人建立自己的小家庭。

杨之光和鸥洋结婚照
23岁时,鸥洋毕业并留校任教。和大多数小夫妻一样,他们过着平凡的日子,婚后不久,大女儿杨红出生。作为妻子、母亲和教师,鸥洋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家庭,创作时间只能安排在深夜。
那些年,在很多人眼里,鸥洋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有好友实在看不下去,送她一套漂亮的裙子,鸥洋苦笑着说:“我哪有时间穿这样的裙子?上班时随时会蹭到油彩,下班后忙着做饭,根本顾不上打扮。”
鸥洋的付出是对丈夫的无条件支持。杨之光陆续创作出很多有影响力的作品,他在29岁那年创作的《雪夜送饭》,荣获维也纳第七届世界青年联欢节金质奖章。这幅画中的女青年形象,是杨之光按照鸥洋形象所画的。32岁时,他在敦煌创作的《浴日图》开现代大写意人物画之先声,因此成为新中国水墨人物画的典范。
1973年,杨之光和鸥洋合作的作品《激扬文字》成为中国画坛的经典之作。不过,这背后的合作故事,并不是“夫唱妇随”,而是“互相抬杠”。当年,湖南农民运动讲习所邀请鸥洋以毛泽东主办政治周报为主题画一幅素描。意外的是,这幅作品得到了中央领导的表扬,有关方面便指令将这幅素描改画成中国画,这个任务很自然地落到杨之光肩上。
当时的杨之光正忙着创作《红日照征途》,认为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妻子还给他找事。鸥洋说:“又不是我要你画的,是领导呀。”
画画时,杨之光一脸“得意”,使唤妻子铺纸、磨墨、调颜色、打水。鸥洋乖乖照做,杨之光一边画,一边调侃道:“怎么样,这笔你画不出来吧。”再画一笔,又说:“这一笔,你就没这本事吧。”鸥洋气得发了飙:“不要你画了。”杨之光见妻子真生气了,立马老实地画了起来。也许正是处于这样的氛围,杨之光的状态很放松,整幅画的效果自然特别好,获得好评无数。
时隔4年,杨之光和鸥洋再次合作创作《不灭的明灯》,画的是井冈山革命斗争时期,在油灯下写下光辉著作的毛泽东。当年,杨之光和鸥洋到了井冈山登上八角楼,楼里有一张藤椅、一件毛毯、一盏油灯。夫妻俩看着、聊着,有了创作的冲动,一起完成了这幅作品。画中,这盏寒夜里的星星之火,象征着中国革命终会形成燎原之势。《不灭的明灯》受到极大关注,被用作1979年版小学语文课文《八角楼上》的插图。现在,这篇课文和这幅画仍然在小学语文课本上。

杨之光、鸥洋作品《不灭的明灯》
02.没有“师徒缘”的父女
然而,之后很多年,夫妻俩几乎没了合作。原来,鸥洋发觉作品署了两人名字,很多人就以为是杨之光画的,她只不过借了丈夫的光。鸥洋很不服气,从此拒绝和杨之光合作,在画风上坚决避开丈夫的风格。
那些年,鸥洋无论多忙,也没有停止对艺术的探索,总是在寻求新的出路。她的作品《雏鹰展翅》《新课堂》广受好评,被誉为“将阳光带进水墨画中”。她还首先提出“意象油画”,被评为“中国最早举起意象油画旗帜的人”,为中国油画本土化提供了具有学术价值的范例。

鸥洋作品《蛙声》
这对画坛伉俪,在创作上“谁也不服谁”,在生活中是一对“欢喜冤家”。鸥洋形容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是“被告”,丈夫是“原告”,她常常受到杨之光的批评“你又犯错误了”。
20世纪六七十年代,物资紧缺,有一次,朋友送来两根大香肠,鸥洋放到锅里去蒸,结果忘了时间,等闻到焦香味时,香肠已经变成了“煤炭”。相同的错误,鸥洋不只犯一次,杨之光常常看到妻子捧着一口烧黑的锅拼命地刷。而鸥洋也因此获得了非常熟练的技能,能把一口黑锅迅速刷得锃亮。
在鸥洋眼里,丈夫不仅爱抓自己的“把柄”,还常常不肯承认错误。有一回,杨之光碰倒一个放在桌边的杯子,还没等鸥洋“发难”,他抢先说:“是谁把杯子放到桌边的?”鸥洋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你把杯子碰倒了,为什么反而说别人?你永远是‘原告’,别人永远是‘被告’!”
迥异的性格,给杨之光和鸥洋的生活增添不少乐趣,两个女儿杨红和杨缨也是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成长起来的。杨红小时常常被父亲带在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爱上了画画。不过,杨之光并没手把手教女儿画画,杨红和普通孩子一样,去少年宫、兴趣班等地方学画画。有时她在家里画,杨之光会评论几句,但并不会教,最多给女儿提供一些范本,比如书法应临什么帖,画画时应该怎么弄水彩等。
杨之光每次完成一幅作品后,都会拉着孩子们问她们感觉如何。这时,一旁的鸥洋也会发表一些看法。可杨之光听完妻子的点评,总会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你不懂。”相反,听完杨红和杨缨的评述,他会点点头说:“嗯,你们说得很有道理。”姐妹俩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和她们表达的意思差不多,父亲却偏说母亲“不懂”呢?
稍长大些,杨红和妹妹才知道,父母看似谁也不服谁,其实心里已经接受,但表面上偏要“逆反”,或许,只有最亲近的人之间才会这样吧。
轻松、自由、民主的家庭环境,让杨红和杨缨变得非常自信,她们可以尽情发表意见,并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选择人生的道路。
在先天条件加后天努力下,杨红顺利考入广州美术学院,从此正式走上绘画之路。当时,杨之光虽然也在学校任教,但父女俩依然没有“师徒缘”。父亲的苦心,杨红后来才明白:自己虽是画家的女儿,但父亲希望她像普通学生一样经过磨练,而不是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就想着不劳而获,只有扎扎实实地走过来,才能在绘画道路上走得更远。
虽然没有得到父亲亲自指点,但杨红对父亲的教育理念十分了解,他的教育态度非常严谨,在艺术上追求自由开放的精神。父亲教育学生不能拘于技法,不要依葫芦画瓢,要善于学习,把知识变成自己的东西。父亲始终认为,学生像他,就不是好学生,他的得意门生中,创作风格没有一个和他类似的。

杨之光和大女儿杨红
1986年,杨红从广州美术学院国画系毕业并留校任教,成为班主任。每次学校有献血任务,她都会鼓励所有学生报名,是全校献血人数最多的班级,之后她还会给每人熬上一碗猪肝汤。
虽然这是一件小事,但在杨红看来,意义非凡。原来,她读大一时,没参加献血,父亲知道后很生气。杨红特别委屈,美院大多是男生,献血肯定轮不到女生出力。可父亲认为,无偿献血是义务,义不容辞。最终,杨红只好去献血,第二天一上车,看到全是男生,只有她一个女生。
这件事对杨红触动很大,她知道,父亲是在培养她无私、博爱和奉献的精神。也是从那时开始,杨红感受到,家风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事,还肩负着一种责任,那就是回馈社会。
03.杨家后代:我们不靠父母
20世纪80年代开始流行“出国潮”,杨之光鼓励女儿出国,不是为了学历,也不是为了“镀金”,纯粹是去外面看看,他称之为“洋下放”。
当时的杨红和丈夫何建成刚结婚,丈夫也是同校的美术老师,两人志同道合,生活和工作都比较安稳。但杨红深知父亲的苦心,希望她走出“舒适圈”,不能因为安逸的生活而停止脚步,必须不断提升自己。
严父也有慈祥的一面,杨之光不希望女儿过于为衣食烦忧,临别时,他把5000美元交到女儿手中。在那个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杨红读懂了父亲的苦心,这是一种最好的父爱,鼓励孩子出去锻炼,又能给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1988年,杨红到了美国,下飞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5000美元存入银行。原来,她想试试,没有这笔钱,自己能否在异国他乡自力更生。当天,杨红通过美国的朋友找到了一份照顾老年人的活。时差还没倒过来,她就上岗了。
一个名门之后,一个美院老师,到了美国却成了艰辛的打工人,这样的落差并没让杨红倒下,她始终坚持:凡事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不劳而获。这是父亲的教诲,更是杨家的家风。
最初那些年,杨红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十分辛苦。后来她的丈夫也到了美国,一边陪读一边工作。两人通过卖画赚钱,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在美国一住就是13年,还有了两个儿子。杨之光最初给女儿的5000美元,杨红直到回国都没动过。

2024年10月,杨红(左)应邀参加2024中国女性领航者大会
成为母亲后,杨红有意让儿子传承杨家家风,告诉他们,无论家族有多少光环,自己的未来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初中时,偏科严重的小儿子想组织一场全校羽毛球赛,杨红并不认为他在“不务正业”,而是和丈夫一起积极提供帮助,比如给孩子设计奖状、准备奖品等。最终,羽毛球赛成功举办,小儿子也获得了很不错的成绩。
在杨红看来,她鼓励小儿子办羽毛球赛,很像当年父亲鼓励她出国,来自父母的引导与支持是孩子前进路上最好的底气。
儿子们的成长过程中,杨红经常会讲关于“5000美元”的故事,这不仅仅是一个励志故事,更是一个关于家风和传承的故事。
和杨红一样,小她11岁的妹妹杨缨也跟随父母的脚步,把绘画当成一辈子的事业。杨缨少年时期就读于广州美术学院附中,并以第一名的成绩被保送到广州美术学院版画系,现在是中国艺术研究院国画院研究员。
虽然两个女儿都走上绘画之路,但杨之光从未想过把自己的作品留给她们,总说:“我这些作品来自人民,应归还给人民。”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末期,杨之光陆续把毕生心血——1200多幅作品捐献给了中国国家博物馆、中国军事博物馆、中国美术馆、广东美术馆、广州艺术博物院和广州美术学院等。
作为家人,鸥洋和两个女儿都十分支持他的决定。她们知道,杨之光一直有一种家国情怀,把自己的作品视为“公有”,一旦国家和人民对他的作品认可,提出收藏的时候,那就是这些作品最好的归宿。
捐赠完全部作品,杨之光笑称:“我现在是一无所有,又要从零开始了。”2001年,他和杨红一起创办“杨之光美术中心”,研发国内领先的“少儿TCT美术课程”,致力于将西方现代少儿美术教育先进理念引入中国,弥补了中国创意基础教育的空白。

杨之光作品《九八英雄颂》
2016年5月14日,86岁的杨之光逝世。告别会上,上千人自发前来送行。让杨红和杨缨意外的是,他们之中除了父亲的同事、学生和朋友,还有送煤气的、接电线的和装裱的工人,在他们眼里,杨之光不是一名艺术家,而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友。
杨红姐妹对父亲有了新的认识,父亲的伟大之处,除了一幅幅巨作,还有可贵的品质与精神。
杨之光离开后的第六个年头,鸥洋和两个女儿一起决定,向广州艺术博物院捐赠油画56件套。这批油画作品创作于改革开放之后,汇集了鸥洋四十余年油画探索之路的成果,有着重要的艺术价值和学术价值。
这些年,杨红一直苦心经营着“杨之光美术中心”,很多人问她:“父母几乎没留给你们什么作品,有没有感觉很亏?”杨红笑着回答:“父母留下来的,是无法估量的精神财富,是滋养世世代代的优秀家风,让我们懂得,一个人不要太计较,要舍得付出,不要怕困难,困境可以锻炼人。所以,我觉得自己很富有!”
文章转载自:家庭 I 1982(ID:FAMILYsince1982)
《家庭》杂志2024年第20期
《家风·南粤家风》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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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不是一代人的事情,需要代代人去坚持!
杨之光美术由徐悲鸿学生、广州美术学院教授、广州美术学院前副院长、中国美术最高荣誉“中国美术奖·终身成就奖”获得者杨之光教授和女儿杨红于2002年共同创办,是专注于少年儿童创意基础教育的专业艺术机构。父女俩将在美国历时13年潜心研究的创新理念带回祖国,致力于中国少年儿童创造力培养,并研发出针对中国少年儿童创意思维训练的《少儿TCT美术课程》系统,将美术作为改造创意基因的有效手段,弥补了中国创意基础教育的不足,让无数青少年儿童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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